传统的城市、乡村二元结构,正逐渐衍生出多元城乡社会体系
中国城乡二元结构,是我国在社会结构上实行城市/乡村二元分割的概括表达。本文将从城市化角度切入,以城市发展问题为基础,分析我国城乡社会体系发展路径及各体系对比。
城乡二元结构急需突破
据国家权威部门统计,截至2008年,我国城市化率平均值已经达到46%,处于城市发展最快时期。但快速城市化并不能掩盖城市繁荣背后的“暗点”——“城市病”接踵而至。例如CBD超前建设、城市交通拥挤、流动人口庞大、城市“夹心层”人口住房问题、城市产业布局失衡、城市面貌千篇一律等。各种类型的问题都困扰着城市发展,尤其是大量农村人口脱离基础农业,经济能级低的地区人口涌向城市能级高的地区,造成城乡差距不断扩大,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以上若干现象都反映出传统的城乡二元结构已经出现发展瓶颈,多数情况下两者之间直接的联动性、互动性、影响性并不能解决好城市健康发展问题,城乡发展急需探索新的可持续发展途径。
伴随着城市问题的日益突出,针对城市化进程出现的问题,一些城市开始开辟城市新区、新城等。上世纪90年代的广州洛溪板块是中国最早的郊区小镇形态,其当时一个重要的功能是缓解广州中心区居住压力及其相关资源再分配,并改善原有村民的生活环境。洛溪板块发展、扩大于2000~2005年间的“华南板块时期”,并于2007年正式升级为番禺新城。与此同时,北京、上海等地纷纷涌现出不同模式的城市新区,如望京新城、亦庄新城、浦东新区等。如果从城市规划角度理解,就是逐渐开始走“中心城区+卫星新城”的发展模式。目前这种新型社会体系已经在全国很多地方得到推广、发展。
另外,从乡村发展这一极看,2000年之前,因资源、传统思维等因素的阻碍,普通农村发展始终不能与城市化并进。在这方面,首开先河的是著名的天下第一村——江苏省江阴市华西村。经过多年的积累,2001年,通过“并村、统一规划、发展产业”等不同层面的改革,使居住质量、家庭收入、产业结构等都得到了极大升级,并最终大获成功。2005年,中央在《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首次明确指出一项重大而深远的战略举措——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至此,中国新农村建设全国展开,国家对原有村镇功能升级、村貌改善等都给与了资金、政策方面的大力支持。
五级城乡社会体系的演进
传统的城市、乡村二元结构,正逐渐衍生出多元城乡社会体系。参考全国各地目前已经出现的新社会体系,基本可以归纳为“城市核心区、城市新区、郊区小镇、社会主义新农村、普通农村”五类(以下简称“五级城乡社会体系”)。对此,可以从开发强度、人口密度、城市功能三方面进行对比解读。
土地开发强度包括容积率、建筑密度、建筑层数、绿地率等几项考察指标。一般情况下,土地开发强度越高,土地利用经济效益就越高。从这个角度考虑,城市核心区开发强度则首当其冲,最典型的如CBD区域、城市中心区等,高楼林立,各种物业形态都在走“高、密”路线。例如上海金茂大厦,地上88层,建筑高度420.5米,容积率约10,其开发强度超高。城市新区开发强度稍逊于城市核心区。而郊区小镇、社会主义新农村、普通农村的建筑越来越矮、结构布局越来越稀松、环境越来越生态,土地开发强度逐级减弱。与此一致的是,土地经济效益呈下行态势。
人口密度指在一定时期单位面积土地上的平均人口数。城市核心区通常为居民居住、工作的聚集区,常住人口众多,人口密度最高,一般在20~30人/亩。城市新区则由于“新晋”的原因,生活配套、基础设施、居民认知等短时间无法改变,通常不会迅速达到城市核心区的密度,人口密度在15~18人/亩。郊区小镇一般分布在中心区10~15公里的范围内,多数购房者不会轻易选择这里居家,更多的是原住居民以及少量的外来移民,人口密度通常保持在8~10人/亩。社会主义新农村则是在自然村落基础上,以原有村民为主,引入外来人口为辅,在提升旧有农村功能基础上,努力扩大人口基数。因此,社会主义新农村人口密度会比自然村落的3~5人/亩多2~3人/亩。
由于城市开发强度、人口密度不一,对应的城市功能则大不同。人口密度高、开发强度大的城市核心区承载的城市功能大而全,涉及各种档次居住、商业、办公、酒店等,且城市配在规模、资质、级别上均呈现出多样的结构。而大多数城市新区由于功能增长时间不足,城市功能有一定缺陷,但通常政府在招商引资的政策优惠方面会给与支持,以鼓励城市新区的未来发展。郊区小镇发展由于产业基础薄弱、人口密度不足,且远离市区,因此城市功能的引入与生长过程缓慢。社会主义新农村和普通农村则主要以第一产业为主,城市功能单一、档次不高,甚至某些时候不能满足已经升级了的居民生活需求。
从以上分析过程可以看出,多年以来城乡二元结构随着城市向前演进,居民新需求、城市新问题的不断涌现,正主动或被动地发生着细微变化。近年来不断出现的新城、小镇等,是当今城市进化过程中衍生出的新社会体系。究其原因,答案直接指向中国高速城市化与城乡二元结构之间矛盾的不可协调性。面对城市化演进,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五级城乡社会体系”必将成为继城乡二元结构之后新的社会体系。